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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南的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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鸟,是云南飞翔着的风景。
云南38万平方公里红土地,都有鸟的暖巢与歌声。大到能挡住一个山头太阳的大鹰,小到吞食不下一粒米的蜜蜂鸟,多少年来,他们生活着歌唱着,与人们朝夕相处,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有的鸟,成天飞翔在苍茫的云海,放逐于高高的天宇,你很难看清他们的羽毛也很难听到他们唱歌,当然也很少有人知道他们的家究竟安在那里。有的鸟,成天与你形影不离,偷食丰收的谷粒,同傍晚的炊烟嬉戏,就是安个家也要选择在屋檐下。更多的鸟则在深山密林,在惊涛拍岸的森林中,过着不谙人间烟火的日子,在气势磅田的大乌蒙山腹,享受仙风仙骨的风景。鸟的窝居也千差万别,高黎贡山有种本地人称之为豆米雀的小鸟,一片巴掌大小的绿叶上就能筑起爱巢,而乌鸦和喜鹊,要用枯技与朽木搭建大大的“房子”,才满足需要。有的窝筑在树梢,筑在轻风一缕也能令其摇摆不止的树梢,唯恐来自人类的追杀,这种乌一般是警惕性很高的家伙,只要风吹草动,他们都会举家迁徒。有的窝更险,做到悬崖峭壁,在光滑的崖石以唾液为焊接剂,铺以枯草羽毛,硬是将家贴到绝处,虽然危险些,但彻底逃避了玩童的弹弓和石子。
在野生动物保护法的名单上,许多一级二级保护的对象,在云南任何地方都留有他们诱人的歌声,然而,这些云南籍惯的美丽小鸟,一年比一年少,一天比一天活得伤心。他们象躲避瘟疫一样躲避着澡音的侵略和污染的追杀,躲避着不法分子的枪弹与盯梢,他们甚至改变了唱歌的天性,变成一只只痖鸟,不得不为保存自已拼命遁隐于人迹罕至的密林。值得欣慰的是,云南千山万水仍然披红挂绿,山高谷深的红土地上,鸟语仍然是季节变迁的更鼓,仍然是农民耕稼最有效的时序。
云南的出名,与鸟有很大关系,绿孔雀彩屏一开,人们一定想到美丽富饶的西双版纳。因为绿孔雀的家就是西双版纳。钟情鸟美丽的传说升华了鸟族神奇的爱恋,你可以从她略带艾怨的声调领略到一腔痴情。胡元鸳这类孤独的飞天“侠客”已在与缅甸一江之隔的清水河露出尊容,成为许多野生动物专家兴奋的焦点。优雅的黑颈长尾雉一派伸士风范,在林中落满红叶的小路上大摇大摆,引得跳皮的画眉鸟在枝构上阵阵窃笑。凶猛的金雕在天空中盘旋一阵后猛冲下去,叼起谷田中行窃的田鼠便朝天宇翔飞,来去如疾速,让人想到响箭。据权威的资料表明,在国家一级保护陆生野生动物的鸟中,白孔雀、孔雀维、红腹孔雀中都是云南特有。你可能会在北京上海一些动物 园中见过吃人工饲料的孔雀,但却绝少有机会目睹她们开屏,只有在老家云南,在傣族同胞象脚鼓乐声中,她们才能找到兴奋点,找到欢乐的源泉。
云南共有鸟类776种,占全国1176种的66%,这除与云南气候环境有关外,还与云南各族人民爱鸟的传统分不开。彝族有敬喜鹊的传统活动,每年春天,那些从远处飞来的喜鹊都到彝民们预置屋顶的饮食一番,而这些上等的食品则是农民们也舍不得吃的礼品,为的是让吉祥的喜鹊多叫几声,给新的一年带年 瑞气。白族的三房一照壁为燕子提供了极大的方便,屋檐下的燕巢 谁也不能对此有意见,即使鸟屎落到你碗边,也只能说明是你有福气。对那些叽叽喳喳的麻雀,苗族同胞有一套粘他的绝妙办法,可粘到的庶雀又都被一一放飞,那种绝妙的捕鸟办法实际也就是苗族同胞对嘴谗的麻雀的一种很友好的警告。鸟在云南各族人民心中是神圣的,择 屋要看是否有鸟栖居过,出门做买卖,也要听听鸟声,预测自己的运气。鸟与生产也息息相关,春播,麻雀是性急的家伙,他们落在耕牛的肩头一个劲地催促;夏插季节,布谷鸟是最优秀的节令师,他按农时催促下田。当田中的稻穗渐渐在秋风中泛出金色,那些在森林中度完了密月的谷鸟就会和你庆祝丰收。
云南的鸟,总是与古代神奇的传说相牵联,在普通的鸟身上落满神密的羽毛。昆明美景之一的金马碧鸡,传说就是有只碧玉般的凤凰在此栖居而留下的“化石”。那只凤凰歌声悦自动听,远近 数十里可闻,凤凰展翅,五彩缤纷,让人目眩,然而当时人们不知道它叫凤凰,把它称为“碧鸡”。“碧鸡”不仅喜欢在现在的金马碧鸡坊栖宿,还在滇池领域小住,昆明市四周风景名胜中,与“碧鸡”有关的景点比比皆是,“碧鸡关”、“碧鸡祠”等则是较有名的景点。
云南700多种鸟中,并不都是红土地上永远的“土著”。许多鸟只是匆匆忙忙的过客,在这片热情的红土地上住上一个季节或一小段时间就远飞他乡了。当然也有过境之鸟留恋起这里优美的风景而取销了再走念头的,变为常客。如来自西柏利亚的红嘴鸥,自从来到昆明翠湖之后,面对昆明人热情的面包和友爱的微笑,再也不忍离去,成为昆明风景之中的风景。更多的鸟祖祖辈辈在高高的云岭上繁衍生息,留守在旱谷苦养身边,享受野果子和青山绿水的思赐与福祉。这些鸟家乡观念特强,一旦被不法分子捕获贩卖到外省,他们往往选择绝食的方式结束生命,即便主人扮嘴喂食,他们就以沉默的方式加以抗议,令主人失望后将其放飞。今年开春,有一只被不法分子贩卖到外省的黑胫白天鹅突然在一个春雨纷纷的夜晚回到叫茅鹿的村庄,被几声凄凉而渴望的叫声唤醒的村民,纷纷引灯点火,循声查看,景后在一块地里的芳草丛中找到天鹅。但天鹅已经多处受伤,村民们一看就知道是前几天被人非法捕去贩卖给外省人的“邻居”,纷纷找来大米和虫子,但都被病重的天鹅拒绝了。人们不忍心美丽的白天鹅就此香消玉损,村长连夜赶到乡政府汇报,连夜将一名老医生背到村子,给病危的白天鹅诊治,医生妙手终究换留不住白天鹅的生命,黎明时分,白天鹅终于走了。忙了一夜的村民又找木板制作棺材,又择地挖坑,十分认真地将美丽的白天鹅安葬在全村人心目中风水宝地,成为茅鹿村先祖的芳邻。云南的鸟每年都举行一次隆重的聚会,这又是云南鸟的谜,也是云南多情的红土地上鸟们上演的一出好戏。滇西洱源县的鸟吊山,又名罗坪山,位于洱源县城西南约20公里的地 方,每年农历八月份,各种来自不同地方的鸟成群结队,盘旋于山 顶,多至数万只,呈现出“百鸟朝凤”的奇景。道光《浪穹县志》“凤山徵异”条载:“每岁七八月,众鸟千百为群,翔集此山,奇毛异羽,灿烂岩谷,多非滇产,莫可指名”。究意是什么魔法让成千上万的鸟来此聚议,为什么又都选择每年八月?这是一个谜。同样,滇西古城巍山城不远的山上,每年六七月间都会有成千上万的鸟在此聚会。嬉戏、交谈、追逐,示爱全都在一夜间完成,次日天还未明,群乌纷纷按各自心目中的方位飞走了。留下的羽毛如满天飞雪,飘飘洒洒几十天。这些鸟为什么来此聚会,又是一个谜团。
云南的鸟,不仅羽毛艳丽,婉若云锦,而且歌声优美,悦耳动听。生活在美丽的西双版纳密林中糯哥乐,只要他一唱起歌来,远在几公里外的鸟都会向他飞来,听她悦耳的歌声。村子里的人们听到糯哥年的歌唱,也都会停下中活计,非要把“歌”听完不可。与糯哥乐为邻的犀鸟,也是唱歌的能手。他的歌有时忧伤得让人想哭。有时欢乐得令人发笑。杜鹃的歌不比糯歌乐和犀鸟优美,但啼叫时那份投入叫人难忘。他为催促人们起快下田插播,只叫得口角流血,嗓门变痖。更多的鸟天生一派乐观的调门,为红土地上每季谷熟,为农舍屋头每一缕炊烟,为每一曲或悲或喜的唢呐,他们唱着,欢乐着。鸟语丰富了人们的想象力,孔雀翱翱舞姿被傣家人编成了享誉中外的《孔雀舞》,白天鹅轻轻细步,成了舞台上拿大奖的节目。有的鸟除了唱还能说话,绿嘴鹦鹉,就是说话的顶尖高手,他们会根据主人的意思表达对客人的问候与祝福,有时还能说上几句外语“拜拜”呢。
云南的鸟,是云南人的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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